松开手，她从刷手服的胸口袋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便利贴，往林恩怀里一塞：
【我会帮你留意好苗子的。】
帕特丽夏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个老护士长永远知道林恩最需要什麽。
「干得不错。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说完，她看了一眼腕表，随手拈起一个千层酥，转身推门而出。
从进门到离开，不超过四十秒。
这就是急诊科护士长的风格。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十几次。
节奏出奇的一致：
推门，拿一块点心或一杯咖啡，走到林恩面前说上几句恭喜的话，然後迅速被走廊里的呼叫器或对讲机叫走。
急诊就是这样。
没有人能停下脚步，但每个人都愿意在间隙里，为林恩挤出一两分钟。
卷毛布莱恩最夸张，他左手拎着两个奶油卷，嘴里还塞着半个千层酥，含混不清地嚎了一嗓子「林恩你太牛逼了！」
紧接着就被走廊尽头帕特丽夏的怒吼声召唤了回去。
「就知道吃！」
寸头埃文斯进来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端起一杯浓缩，走到林恩面前，没有急着说话。
埃文斯是急诊科资历最深的高年资住院医。再过两三个月，他自己的专培也要结束了，届时他将正式成为一名急诊科主治。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是先拿到主治资格的那个。
结果林恩比他早，而且拿到的是骨科主治，还是全美竞争最激烈的高薪赛道之一。
「我还有不到三个月结业。」
埃文斯举了举纸杯，语气里没有嫉妒，是一个真正见识过天赋差距之後的坦然。
「本来以为怎麽着也是我先拿证，没想到被你抢了先。」
他喝了一口浓缩。
「不过也好。主治，才配得上你在手术台上乾的那些事。」
他顿了一下，咧嘴笑了。
「就是可惜，你拿的不是急诊的主治。要不然，我就能理直气壮地把夜班全甩给你了。」
林恩摇了摇头：「你的夜班，留着自己享受吧。」
埃文斯哈哈笑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程岚和苏菲亚是一起进来的。
苏菲亚走在前面，脚步却在离林恩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组织一句已经在心里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