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喝了。<" />
他喝了,酒是浊酒,不算好,不算坏。
喝完一杯,窦建德又倒了一杯。
"再喝。"
他又喝了。
窦建德把酒壶放下。
"淮安王好酒量。"
他咽了口唾沫,笑了。
"在长安,喝得更多。"
窦建德看他一笑,愣了。
"长安的酒好吗。"
"好。"
"比我这河北的好吗。"
"好。"
窦建德这下不笑了,点了一下头。
"长安好,酒好,人也好,可淮安王怎么就到了我这河北呢。"
“我是个粗人,可我也听过一句话,不请自来不是客。”
他没答,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走棋走岔了而已。"
窦建德看着他。
"听说了,若我是淮安王,聊城那一手,不该拒降。"
"拒了就收不回来了,三次,若我是淮安王,金银粮食女人都有了,我不会拒。"
他点点头,错了就错了,别人说也无妨:"嗯,所以我现在是败将。"
窦建德又愣了一下,笑问道:“不知淮安王不受降,是怎么想的?”
“因为本王是李虎的孙子,当今陛下的堂弟,不想当个只会靠着李家余茵的废物。”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对着窦建德说这番话,说完之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窦建德又倒了一杯,这次是给自己倒的。
"淮安王倒是个实在人。"
他没接话。
"实在人我喜欢,在我这里,不会亏待你。"
"不过,淮安王回不了长安了。”
"至少暂时回不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也封你个闲散官职当当。"
他把酒杯放下,没接话。
那一夜他被关进一间帐篷。
帐篷不大,一张草席,一条毯子,帐口有人看守。
他躺在草席上。
毯子薄,底下的地湿,潮气从下面往上渗,渗到背上,冰凉。
帐外面有人说话,河北口音,听不太真切。
隔了几顶帐篷,有念书声。
侧耳听。
是魏征的声音,魏征在念诗经。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声音不大,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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