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圈。
那个兵一愣。
旁边的人动手了。把绳子从他手里接过去,在手腕上拧了两道,打了个死结。
绳子勒进肉里,不疼。
手腕上的皮粗了,这两年握刀握缰绳磨出来的。
站起来。
左边站着一个人。
徐世勣。
徐世勣是李密的旧部,降唐之后被安排在黎阳一带,也被抓了。
徐世勣也绑着,手腕上的绳子和他的一样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右边也有人。
一个穿着文士袍子的中年人,袍子湿了,贴在身上。
魏征。
魏征是被窦建德从李密那里截来的。
魏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着。
眼睛看着前方,雨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沿着鼻梁往下流。他没擦。
身后还有人。
他没回头。
但他知道是谁。
同安公主,他的堂姐,李渊的姐姐,远嫁到这一带来的,也被抓了。
是被他连累的,他领兵来山东,同安公主身为李家人,被窦建德扣了。
堂姐这辈子没嫁过好人家,命苦,现在更苦了。
他想回头看她。
想了想,没回头。
看了又怎样。
看了他能说什么,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说声对不起就能不被俘吗?
队伍走了。
被押着走,雨一直下。
走在泥路上,鞋底粘着泥,每一步都要用力拔。
走了不知道多久,被推进一座军营。
营门上挂着夏字旗。
雨湿了旗,旗贴在旗杆上。
窦建德设宴。
在中军大帐里,帐很大,能坐百来人。
帐顶挂着铁灯架,灯架上插了十几支蜡,蜡光照在帐壁上,影子晃。
窦建德坐在上首。
四十多岁,脸方,皮肤黑,手指粗,指甲剪得很短,但甲缝里有泥。
是个种过地的人。
种地的人做了王。
窦建德看着他,笑了一下。
"淮安王,久仰大名。"
他端起酒杯,手是稳的。
"夏王,久仰大名。"
"喝酒喝酒。"窦建德指了指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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