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不长,从巷口到自家大门,三十来步。
他走过无数次的路。
现在站在巷口,脚迈不出去。
一旁有个酒肆,有个茶馆,看那样子,像是夫妻二人,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空着的。
想了想,坐在靠街的位置,招呼了一下。
“客官需要什么?”
掌柜的凑了上来。
“你叫什么?”他问。
“树老三。”掌柜的答。
他歪着头:“新开的?原来怎么没见过?”
树老三点了点头,汗巾随意搭在肩上:“上个月刚开,客官原来是长安人?”
他指了指巷子:“就住在里面,姓树?”
树老三笑了笑:“爹娘死的早,里正让我认了个大柳树当父,家中排行老三,就叫树老三了。”
抬头看去,只见上面挂着个招牌,上书苍梧清,又回头看了看,一个年轻姑娘正在擦拭着桌子。
“这是酒馆还是茶馆?”
“酒馆在这,茶馆在隔壁,那姑娘叫阿玥。”树老三顺着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你夫人?”他站起身,拍了拍甲胄。
树老三脸一下红了:“还……还不是……”
“留壶茶,留壶酒,天黑之前我来取。”他说完,站起身朝着巷子内走了去。
站在门口,恍若隔世,离开的时候是寅时,天还黑着。
那日,他从书房出来,经过中庭,经过内院的门口,郑婉的房门关着,他抬手,没敲,转身走了。
门轴响了一声。
那是大业十二年冬天的事了。
如今已然过了两年。
王甲站在他身后。
"郎君。"
"进去吧。"
他站了一会儿,抬脚,走进去了。
大门没关。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以前郑婉管家管得细,天黑了就关门。
现在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进了门。
前厅的灯没点。
穿过前厅,往内院走,中庭那棵石榴树还在。
冬天,叶子掉光了,枝丫黑瘦的,在夜色里像一把倒插着的扫帚。
树底下的土鼓起来几个包。
那是他埋金银的地方,还在,没动过。
内院的门开着。
井在院子中间,井台是青石的,石面上有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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