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处盖着一枚将印,红得刺眼。
她抽出信纸,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扫了一眼——
“……前部已入凉州境,三日内与主力会合。若届时未见接应,即刻焚村劫粮,自行突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督军令:凡迟疑不前者,斩立决。”
阿箬眼皮跳了跳。
这不是普通的行军令。这是催命符,是逼底下人拼命的死命令。而且,对方内部根本没统一,有人想打,有人想跑,甚至可能已经有人抗命不遵。
她迅速把信折好,塞进内衣夹层,外面用粗布裹紧。动作快得像偷米的老鼠。
刚收好,外头又响起了动静。
不是巡逻,是人声。
她猛地缩回墙角,把破油纸重新扯好遮住窗口。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铁器拖地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手摸到匕首柄上。
来人停在门外。
“桶呢?”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刚才还在。”另一个答,“是不是又被风刮跑了?”
“蠢货!上次丢了火油罐,这次又丢铁桶,上头查下来谁担着?”
两人开始在屋外翻找。
阿箬心里咯噔一下——她进来时太急,没注意墙角有个空铁桶,刚才起身时不小心撞了一下,桶倒了,滚出去老远。
现在,它正躺在院子中央,像个告密的叛徒。
她靠墙蹲着,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衣服都湿了半边,不是因为潮,是因为怕。
外面两人越找越近。
她忽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饼,轻轻从窗口扔出去,落在柴堆后面。
“啪”的一声轻响。
“那边!”一人立刻喊。
两人提灯奔过去。
她没等他们回头,立刻推开后窗,翻出去,贴着墙根就跑。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走大道,专挑堆杂物的死角钻。手里攥着那封信,像是攥着一块烧红的铁。每一步都踩在虚浮的地面上,脚下发软,可腿不敢停。
前方就是营地西墙,再过去就是干涸壕沟,只要跳进去,就能顺着沟爬回我方防线。
可就在她拐过一处粮垛时,迎面撞上一队换岗的士兵。
四个人,端着长矛,火把照得人脸通红。
阿箬脑子嗡的一声。
她来不及躲,也没地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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