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整了整衣袍,大步踏上台阶。阿箬紧随其后,却被礼官伸手拦下。
“女眷不得入殿。”礼官摇头。
阿箬张嘴就想怼,萧景珩却轻轻按了下她的肩:“在这等我。”
他独自一人推门而入。
殿内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有惊讶,有不屑,有等着看笑话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臣,南陵世子萧景珩,奉旨觐见。”他拱手,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皇帝缓缓开口:“北狄联合西境溃军,突袭雁门关,三日连破七村,守将重伤求援。凉州以北游骑频现,恐大军将至。诸将畏战,无人敢请命。朕思来想去,唯卿可用。”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户部侍郎当场出列,声音尖利:“陛下!万万不可!南陵世子虽贵为藩王之子,可平日斗鸡走马、混迹勾栏,何曾沾过军务?若将三军性命交于此人之手,岂非儿戏?败则国威尽丧,胜也难服众心!”
刑部一位老员外郎也颤巍巍站出来:“臣附议。世子年少轻狂,纵有忠心,亦无统帅之能。此等危局,当由宿将出马,岂可托付于一纨绔?”
武将席中几人低头不语,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显然,没人真信这个整天在街头遛鹰逗狗的世子能带兵打仗。
萧景珩站在大殿中央,听着这些话,非但不怒,反而慢悠悠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扇面上画着一只歪头啃瓜的胖猫。
他摇着扇子,笑嘻嘻道:“诸位大人说得对极了。我确实斗鸡,而且每场必押千金;我也走马,赛马从来不输。诸位知道为啥吗?”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语气忽然一转:“因为我不赌没把握的局,也不打没准备的仗。打仗和斗鸡有啥区别?都是赌命的事,懂行的才能赢。”
殿内一静,随即哄堂大笑。
连皇帝都忍不住扶额。这小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笑声未落,萧景珩收起折扇,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可我想问一句——现在边关每天死人,每迟一日出兵,就有上百百姓遭殃。你们谁能站出来,保证十日内赶到雁门关布防?谁能?”
没人应声。
他扫视群臣,一字一顿:“我不去,谁去?”
大殿彻底安静了。
兵部尚书低头看着手中的战报,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这不是赌气,是实情。边关缺粮、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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