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数。”
男子烦躁地挥手:“那你等着。”他冲巷口喊了句暗号,很快另一个灰衣人出现,两人嘀咕几句,决定先把她关在这儿,等主子进一步指示。
阿箬也不闹,乖乖走到墙角蹲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雀儿。两个爪牙在巷口轮流守着,一人抽烟,一人打盹。
太阳渐渐西斜,巷子里阴影拉长。阿箬低着头,嘴里忽然哼起一段调子古怪的童谣:
“西北旱,饿殍走,
娘走散,爹埋沟,
孤女南逃十八州,
铃铛碎,火种留——”
声音忽高忽低,节奏断续,像是随口瞎唱。可若是萧景珩听见,定会认出这是他们初遇那晚,她在破庙里用来引他注意的暗号曲,只是改了词,加了“铃铛碎”三字提示线索。
唱完一遍,她又低声重复,音节咬得极轻,随风飘散。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两下。守在巷口的爪牙换岗,新来那人懒洋洋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阿箬悄悄抬眼,扫过四周:巷子死胡同,前后有人守,逃不了。但她没慌,反而把身子蜷得更紧了些,仿佛真被吓傻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
铃铛在石缝,看得见拾不到;砖上三划是“三更”,瓦片箭头指柴堆——那里或许有藏东西的地方;童谣传出去,万一有人熟悉这段调子……总比干等着强。
她又摸了摸袖子里那封没拆的信。纸厚,但轻飘飘的,不像有密文。八成是张白纸,拿来唬人的。
这群人,也就这点本事。
她咧了咧嘴,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装作咳嗽。
“老实点!”门口那人吼了一句。
“咳咳……我冷……”阿箬缩着脖子,“能不能给件衣裳……我快冻僵了……”
“少演!”那人啐了一口,“熬到明早,自然有人来接你去写状子。”
阿箬不说话了,静静靠着墙,眼皮半垂,像睡着了。可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每一丝动静。
风吹过巷口,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她动了动脚趾,没碰它。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巷子外传来归家的脚步声、关门声、狗吠声。人间烟火依旧,只是她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但她不慌。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留下的是痕迹,不是绝望。
是信号,不是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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