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出声:“灶台底下能藏啥?油盐罐子还差不多。”
“人家说你肯定有后台。”他一本正经,“不然一个流浪丫头,怎么能让他萧景珩死心塌地?”
她这才抬眼看他,见他眉梢带笑,眼里却没半分敷衍。她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你疯了?”
“谁?”他挑眉,“那些连我扇子都摸不着的人?”
“我是说……正经人家。”她垂下眼,“门第、规矩、祖宗礼法,我一样都不占。我连姓都是你后来给起的,以前在西北,人都叫我‘小要饭的’。”
萧景珩停下手里的动作,草环还没编完,断了一截枝条掉在地上。他侧过身,正对着她:“我要是在乎这些,当初就不会让你住进这府。”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锤砸进地里,稳得不能再稳。
“你以为我图什么?”他接着说,“图你给我端茶倒水?图你帮我跑腿记账?我要的是那个敢拿瓦片抵脖子谈条件的阿箬,是那个被人拖进马厩还能笑出声的阿箬。不是哪个坐在绣楼里绣花等媒婆的千金小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要是不信我,那就当我疯了。可这婚事,定了就是定了。谁想作梗,先问过我的扇子。”
阿箬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但她咬了下嘴唇,硬是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她伸手抓过他手里剩下的槐枝,胡乱绕了几下,草环歪歪扭扭,像个狗啃的。
“那你得换个扇子。”她说,“这把太轻,镇不住人。”
萧景珩笑了,接过她编的丑草环,往自己头上一套:“行,回头让铁匠打把铁扇子,专门拍那些嚼舌根的嘴。”
两人笑了一阵,气氛松了下来。阿箬到底没再提那些话,萧景珩也没追问。他知道她心里那道坎没完全迈过去,但他也不急。有些事,不是说一遍就能信的,得一件件做给她看。
晌午前,他回了书房。阿箬没跟去,留在凉亭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内院走。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可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看。
萧景珩立在书房外廊下,指尖夹着一张烧尽的纸角。火苗窜上来的时候,他没多看,任它化成灰,随风散了。纸是无字的,只在背面画了个极小的符号——像是个倒挂的钩子,又像是一把锁被撬开了口。
他眯眼望向府门外街角,一个穿黑衣的身影一闪而过,动作快得像是溜墙根的猫。他没动,也没叫人,只是把扇子从左手换到右手,轻轻摇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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