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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父亲的凌重山,有好几次在密室门口站了很久,看着女儿的背影,手掌在门框上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时间流逝。
这一日,李七玄从传送阵回到清平学院闭关密室之外,做出一如既往“从闭关中出来”的姿态。
傅弘毅早已候在门外。
红衣在晨雾中如同一团安静的火。
“院长。”
傅弘毅拱手道。
“师公。”
“欧长老又来了。这是他第四次求见。”
李七玄脚步一顿,然后笑了笑。
“请。”
欧青城照例天没亮就到了。
偏殿窗纸上映着那个枯木般的身影,从卯时等到辰时,茶水换了三巡,面上没有半分不耐烦。
他这把年纪,早就过了会把不耐烦挂在脸上的阶段。
李七玄迈入偏殿,欧青城起身行礼。
“见过院长。”
“欧长老不必多礼。”
李七玄在主位上坐下,接过傅弘毅递来的热茶,也不急着开口。
欧青城也不急。
他先是将学院近来各项事务一一叙述汇报。
身为学院的太上长老,他日常也是负责一些学院事务的。
每一件都汇报得仔仔细细,一副鞠躬尽瘁的模样。
铺垫够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
“院长,老朽这些日子夜不能寐。”
“哦?”
“那狂徒李七玄在神目宗扎了根,每日修炼不辍,没有半分要离开的迹象……院长,我等千万不可大意坐视啊。”
李七玄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没有接话。
欧青城双手按膝,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愈发恳切:“这些日子,老朽辗转难眠,思来想去,终是不能心安。李七玄一日不除,便一日是悬在学院头顶的剑——不,是悬在雪州人族头顶的剑。”
他顿了顿,见李七玄仍不说话,便继续道:“老朽年事已高,本不该再多过问院务,但每每想到薛院长当年以一己之力为学院、为雪州挡下了多少风雨,再看如今,一个散修在学院眼皮子底下划地称王、割据一方,外头已是议论纷纷……”
李七玄突然开口打断,道:“议论?如何议论?议论什么?”
欧青城苦笑着道:“有人已在传,说院长您不敢动李七玄,是因为怕了,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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