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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开始救火,可救着救着却红了半边天,深吸一口气都烫嗓子。
“放火就像上吊啊!”
刘州惊世骇俗的话让众人一愣,见众人看来,刘州自信道:
“都以为上吊的人是憋死的,其实不是的!”
五爷最爱听这些,赶紧道:“你觉得五爷我听不懂?逗傻子呢?”
刘州往余令身边靠了靠,接着说道:
“好多上吊的人其实不是憋死的,脖子上血管被勒住才死的,大火里好多人也不是烧死的,是被烟雾呛死的!”
“来福,他说的是真的?”
余令微微颔首,刘州说的是真的,文老六试验过,医书里也记载有,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大脑缺血。
南城塔楼开始燃烧,东西两门也开始了!
余令这边没有选择在白日放火,而是在天快亮,众人睡的最舒服也是最熟的时候,这个时候最合适。
钮祜禄家族的朗老头光着脚冲出门外。
他年纪大了,身上还有伤,就没跟着奴儿征战辽东。
年纪大了就爱打盹,他一夜要打七八个盹。
身子有伤,疼,睡不了一个整夜觉。
这次打盹醒来一睁眼,这间因为战功得来的屋子着了,房梁冒着火,火光里,那一根根房梁啪啪的往下掉。
就像一根被打断的脊梁骨。
冲出门,不到一丈宽的街道全是人。
灭火的,喊人的,喊爹娘的,喊老天爷的,都在喊,却不知道谁在喊。
“灭火!灭火啊!”
钮祜禄的朗老头也喊了起来,却没有人搭理他。
回屋,从门后摸出一根竹竿,再次站到门口,再次叫起来。
“汉狗在哪里,汉狗在哪?”
大火在烧开水,享清福享了十多年的八旗老爷现在已经没有了老爷的模样。
大火烤开了他们的通天纹。
一个个像没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
城外二十多架可移动的回回炮被战马拉着跑,只要它一停,对面的城里就会着火。
不到一丈高的城墙如同虚设,弓箭绑着松树瘤就能抛射进去。
城里的火已经开始吃人!
大火一旦起来,那就是天底下最凶恶的猛兽,小小的城里,大家都不知道该往哪边逃,只知道四面八方都是红的。
热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越来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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