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禾挺没想到,这个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居然害怕吞药。
她有点心酸,又有点想笑,最后只是说:“药片又不大,配水咽下去就好了。而且有些药本来就是不能融化后吃的,会影响药效。”
“我下次试试吞下去。”
陆锦辛又靠近她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姐姐早就知道我在看医生,怎么不说?”
陈纾禾道:“你不说,我就不问。人都有秘密,我尊重你。”
陆锦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想瞒着姐姐,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想先试试。”
陈纾禾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狐狸眼此刻没有了平时的狡黠和危险,变得很安静,很乖,像一只终于肯在人前露出肚皮的狐狸。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难受吗?”她问。
“什么?”
陈纾禾的声音低下去:“我问过同事。他们说,看心理医生都要告诉医生自己的经历过往……你对陌生人提起那些事,会难受吗?”
“怎么会难受?”陆锦辛弯了弯嘴角,“我不是总对姐姐提起那些事,让姐姐心疼我吗?”
陈纾禾看着他的笑,忽然说了一句不在他预期之内的话:“就算你不提,我也心疼你的。”
他看着陈纾禾。
陈纾禾也看着他。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细细的银河,横亘在他们中间,又好像已经被他们跨过去了。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在那个安静的房间里,几秒也像一辈子那么长。
陆锦辛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他从未在陈纾禾面前展露过的不确定。
“姐姐,你对我,只有心疼吗?”
陈纾禾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怕她对他的感情只有心疼,只有心软,只有“救风尘”的癖好。
怕她某一天醒来,发现心疼消耗完了,就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这个问题,他可能想了很久。
可能从她把他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那天就开始想了。
也可能更早。
陈纾禾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又有点想哭。
“陆锦辛。”她喊他的名字,“我是医生。”
“虽然不是渺渺那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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