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的嘴。”
横刀落下。
乌达的人头从脖颈上分离的声音闷在了帐内厚重的毛毯上。
帐外的杀声还在持续。
贺兰部的抵抗越来越散,失去了首领,失去了粮仓的火光把最后一点组织力烧成了灰。
乞伏骨提着乌达的人头走出大帐,把人头往帐前的空地上一摔。
“贺兰部的人听着。”
嗓音在暴风雪中传出去不知道多远。
“你们首领的头在这里。”
“放下刀的不杀。”
帐篷之间的厮杀声在这句话之后开始稀疏了下来,弯刀落在雪地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高炅站在营地南面的高坡上,皮袄领子被风灌得鼓起了一个包。
宋七从东南方向的岔口跑回来,脸上的白布拉下来挂在脖子上,嘴角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头儿,跑了六个人往南面冲,被我们截住了五个。”
高炅的目光从贺兰部营地燃烧的火光上收回来。
“第六个呢?”
宋七咽了口唾沫。
“追了两里地,他的马比我们的快,钻进了一条岔沟里。”
高炅的手指在袖弩的击发杆上停了一息。
“穿什么?”
宋七的眉头拧了起来。
“头儿问得好,那人穿的不是贺兰部牧民的衣裳。”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片。
“追他的时候刀刮掉了他后背一块布,头儿您看。”
高炅接过碎布片,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布料的质地比草原上任何一个部落的织物都细密,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
“王庭的人。”
宋七的刀疤抽了一下。
“草,漏了个大的。”
高炅把碎布片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雪。
“往南跑。”
他的嗓音在风里断了一截。
“南面是王庭的方向。”
宋七的脸色变了。
“头儿,他如果把消息带到王庭,缊纥提就会知道乞伏骨用的刀是中原来的。”
高炅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宋七的肩膀,看向贺兰部营地里那片越烧越大的火光。
火光照在积雪上,把半面矮丘都映成了血红色。
远处传来了乞伏骨粗犷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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