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五十分，西港海边换汇铺后院外的背街上，留守小头目后背贴着潮湿的砖墙，左手死死捏住发烫的手机，右手垂在腿边拎着上膛的手枪。
隔着虚掩的后院窄铁门，铺子里间的叫骂声一阵高过一阵，十来个巡逻枪手端着枪堵在铁栅门外，把屋里的人全压在里头。
他趁屋里人还没拨通电话，抢着对听筒那头哑声急报：“陈总，三号园区和另外三家场子今晚凑车送现钞过来，在旧冰厂窄巷让人连人带钱全截了，十四个押车的兄弟和铺里两个保安都没了，城东外围车场刚也让人放火烧了一排车！”
他咽了口唾沫：“我带巡逻队赶过来的时候，押款车上没留一个活口，偏偏催各家送钱的符老板好好坐在椅子上喘气，茶桌上还落着撬开的钱箱封条和一张抽三成茶水钱的分赃收条！外头过路的劫匪哪摸得准临时拼车的钟点，这分明是姓符的勾结园区管事演苦肉计，合伙吞了集团的现钞！”
里间茶桌旁，三号园区的经理刚掏出手机拨向陈至，听见占线忙音，抬眼瞥见后院门缝外晃动的人影，脸皮涨得发紫。
这口锅一旦让陈至先信了三分，屋里几个管事今晚一个都活不成，他一把推开身前内保，顶着巡逻队的枪口扑到铁栅栏跟前，冲着后院嘶声怒吼：“陈总！你别听这王八蛋在门外头恶人先告状！今晚押款车刚拐进南街，他就带两辆巡逻车全跑城北追放空枪的烂仔去了，把海边两条街腾得干干净净，分明是他收了买路钱卖兄弟！”
其余三家管事和瘫在皮椅上的符老板也跟着隔门哭喊叫屈，乱糟糟的咒骂声穿过窄小的后院，一字不落全灌进了手机听筒。
几千公里外的迪拜才近傍晚六点，老园区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外日头还晃着白光，陈至穿一件熨得平整的浅色衬衫站在桌边，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这两天他亲自坐镇迪拜，刚拿底账和内保把闹着拆伙的两个老盘口头目摁回桌边，还没腾出手清理中东的家贼，西港老窝反倒先让人掏空了钱袋子。
王振和邢东接连横死，能镇场子的老手大半让曹猛带去了森莫港，隔着几千公里没法查验那张收条的真假，这时候他偏信哪一头，另一头今晚就敢开枪杀人卷账跑路。
森莫港北墙外那块扩界地摆在那儿长不了腿，西港这几座天天收现钱的园区要是今夜自己火拼散了摊子，他手里的现金进项就断了大半，眼下只有把曹猛立刻调回来，先把城里的枪口压下去。
陈至没有理会听筒里的吵嚷，声音低缓平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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