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
他的拇指刚好搭在她的虎口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摩挲着，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她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但楚天青没有听到沈灵儿的回答，忍不住回身问了一句。
“想什么呢？”
“没什么。”
沈灵儿忙道。
“就是......就是公子你手上全是灰，蹭我一手。”
楚天青低头一看，果然，沈灵儿白皙的手背上印着几个灰扑扑的指印。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正好，明天我也给你买件灰袍子，咱俩凑一对泥瓦匠。”
沈灵儿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另一只手抬起来捶了他一下。
“谁要跟你凑一对！”
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楚天青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沈灵儿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弯的。
春阳正好，微风不燥。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这条路永远走不完就好了。
......
长安城东，崇仁坊。
窦夫人的宅子在这片算不得最大，但胜在精致。
说到这宅子的精致，就不得不提窦夫人的用心。
她家老爷尉迟敬德，那是沙场上杀出来的人物，性子烈、嗓门大、行事大大咧咧，一双握槊的手能把酒杯捏碎。
让他打理府邸？
还不如让他再去打一仗。
所以作为当家主母，窦夫人自然把里里外外都操持了起来。
她偏偏又是个爱素雅的人，不喜金玉堆砌，不爱浓墨重彩，所以这宅子里头，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样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