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计缘的声音放沉了些,「清远前辈羽化了。」
徐又侠整个人顿了一下。
嘴里的草茎被他咬断了半截,掉落在膝头。
过了好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
「什麽?」
「被一头五阶星兽所杀。」
计缘没有隐瞒,「清远前辈他也尽力了,他是为了掩护独孤雁才拖住那头星兽的,若不是他————」
这件事,计缘打心底觉得独孤雁乾的不地道。
太鲁莽了,为了取那枚渊核,便让清远真人去拖住那五阶星兽。
这是能拖住的?
徐又侠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垂下眼脸,将那半截断掉的草茎从膝头拈起来,慢慢地揉碎了。
碎屑从他指缝间落下,被海风吹散在甲板上。
「无可奈何啊。」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多少悲怆,更多的是一种见惯了生离死别之後才能练出来的麻木和认命。
「星渊那种地方,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剩下的,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他擡起头,又问:「独孤雁和黄楼楼呢?」
「不知。」计缘摇了摇头,神情也有几分黯然,「我跟他们也走散了,到现在也没有他们的音讯,星渊关闭之後我在临渊城休养了两个月,期间托人打听过,但一无所获。」
徐又侠把掌心里剩余的碎屑拍掉,淡淡地说了一句。
「也是,那样的情况下,自己能活下来就算好了,哪还顾得上其他。」
计缘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麽。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甲板上的嘈杂声填满了这段沉默,海浪拍打船身的闷响,风帆被吹得鼓胀的猎猎声,其他乘客闲谈争执的嘈杂声混杂在一起,将两人的沉默包裹得并不突兀。
片刻後。
计缘偏头看向徐又侠,嘴角重新浮起一点笑意。
「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徐兄,当真是有缘。」
徐又侠也转过头来看他,只不过这次,目光明显有些奇怪。
「仇兄,说来也怪,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始终觉得你身上有股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见过你,但又怎麽都想不起来。」
计缘心头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巧了,在下也这麽觉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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