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是真是假，你跟我一去便知。”
猩红之神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个词：“带路。”
…………
慕千羽安排的见面地点，是博斯普鲁斯海峡欧洲一侧，靠近黑海出口的一段冷清海岸。
这里的沿岸步道，入夜之后几乎空无一人。
岸边有几排被海风侵蚀多年的木制长椅，漆面早已斑驳脱落。
而此时，在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老人。
海风把他的白色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但他整个人依旧纹丝不动，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种寒冷。
猩红之神的脚步停下来了，此时，他距离那个老人，还有二十米的距离。
很难说他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停下了脚步，但是，从那高大的身影之中，似乎能看出一些纠结和犹豫。
在血腥残暴的猩红之神的身上，几乎从来不会有这种情绪的外在流露。
慕千羽并没有跟过去，而是静静地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猩红之神才缓慢地走到了那长椅的旁边。
他的脚步很慢，甚至明显透着一些沉重感，似乎……有些无颜面对对方。
“我都来伊斯坦布尔了，你还不好意思见我？”老人开口了，他转头看了看垂首站在旁边的猩红之神，缓缓说道：“安杰洛，好久不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此刻内心的情绪波动比较强烈，猩红之神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确实，很久没见了，列维，你老了很多。”
此刻，长椅上的老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之一，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人，或许距离生命的尽头都不太远了。
列维说道：“时间太久了，我都快要忘记你长得是什么样子了，摘下面具吧，安杰洛。”
“面具就不摘了。”猩红之神说道：“因为，我的脸上有两道最近新添的疤痕，会吓着你。”
“以前，你是多么英俊多么聪明的一个小伙子。”列维望着前方的海面，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说道：“为什么非要走上这么一条充满了痛苦的道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