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万突厥兵压到百步，连弩齐发，冲在最前面的倒了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上冲，重甲钝器兵顶着箭雨压到矮墙前面，铁锤狼牙棒抡起来就往矮墙上砸。程处亮一斧劈翻一个，尉迟宝琳一刀一个，四个都尉各守一段，一百多个先天兵顶在前面，后天兵在后面补刀，被钝器砸中就硬扛，扛完接着劈。
王勇带着五十个先天兵冲出去找首领，找了一圈没找到——阵前全是穿一样衣服的兵，分不清谁是千夫长、谁是万夫长。
“他娘的，学精了，找不到领头的了。”程处亮一斧劈翻一个冲上来的重甲兵，后面又补上来两个，没有首领吆喝，但兵还是往前冲。
尉迟宝琳一刀砍翻一个，回头喊：“找不到首领了！怎么办？”
“找不到首领就杀兵！”程处亮吼，“杀到一个不剩！”
但人太多了。一波退下去，一波又补上来，连喘气的功夫都不给。一个后天兵劈翻面前的重甲兵，旁边铁锤砸过来，他躲不开，被砸在胸口，吐了一口血倒下去。另一个补上来，劈翻两个，第三把狼牙棒抡在他背上，他往前一扑，爬起来接着打，但动作慢了，接着数把狼牙棒砸过来，他再没起来。
“顶住！顶住！”程处亮一斧劈翻一个冲上来的重甲兵，回头吼，“援军马上就到！”
突利在后面看得清楚，唐军虽然还能打，但人越来越少，矮墙后面的伤兵躺了一地，能打的兵不到三千了。他咧嘴笑了：“传令，前阵退下来，后阵顶上去，轮着冲，不给他们歇！”
但三千五百人打十几万，杀到一个不剩，谈何容易。谷口矮墙被砸塌了几段，突厥兵从缺口涌进来，李震带着预备队堵上去，长刀横扫，劈翻几个，后面的又涌上来。侯方被铁锤擦了一下左肩，晃了晃，反手一刀把那人劈翻，接着堵缺口。李业嗣被狼牙棒抡在背上，往前一扑，爬起来吐了口唾沫，接着扎。
“顶住！顶住！”程处亮嗓子都喊哑了。
李承乾在洞口看着，回头看了一眼秦怀瑾——还是盘腿坐着，一动不动，但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强，他连接近他一尺之地都做不到。
“怀瑾，你快点啊。”李承乾低声说，“再不快点，我们就顶不住了。”
谷口外，突利看着唐军越来越薄，嘴角翘了起来：“传令，全军压上，一波不要停，今天必须拿下山谷，给苏尼失报仇！”
“是！”
号角声连成一片，十几万突厥兵全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