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说了什么话后，沈钧迟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窘迫出来。
裴叙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胸腔里有烈火在燃烧。
言在溪送走了沈钧迟，房门关上，言在溪转身往回走。
裴叙撕扯着早已破损的声带，硬挤出嘶哑的音节：
“你和沈参赞很熟吗？”
言在溪根本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裴叙又冲她喊道，“我听说，他有孩子了！”
裴叙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的，挤出声音来。
言在溪脚步一顿，回应着他，“嗯，我见过苏苏，她很乖。”
裴叙的瞳眸猛地缩紧。
“难道你要给那个孩子当妈吗？”这句话卡在他的喉咙里，最终没有当着蒋婉和言齐衡的面说出来。
裴叙拿起手机，给他的经纪人发了信息。
【让你联系的那帮人，进入小区了吗？】
他的经纪人很快回复道：
【人已到小区地下车库，六个人，听您吩咐。】
裴叙垂下眼睫，青灰色的阴影落在他眼睑下方。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青灰的阴影，像个乖巧的病号。
他花钱雇了几名彪形大汉？
等蒋婉和言齐衡一走，他就让那几个壮汉，把把藏在言在溪房间里的野男人，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他面前来！
*
沈钧迟走出单元门，楼道里的穿堂风卷着银杏叶吹落在他脚边。
一位推着清洁车的中年男人，从拐角处走了上来，低垂的眼皮下闪着精光。
他走到沈钧迟身侧，低声汇报：
“地下车库里，有六个人，身份不明，在B1层转悠了十来分钟，被保安拦下来问了话。他们自称是裴叙的朋友，前来探病的。”
沈钧迟站在日光下，眼镜后方的眼眸迅速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