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的好，舒坦，踏实。”
皇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雍正却像没有察觉，抬手理了理袖口：“这件寝衣，是纯元还在的时候给朕做的。”
皇后指尖轻颤，但很快恢复平静：“原来是姐姐做的。”
雍正点头：“那时候她给朕做过许多件，后来旧的旧，坏的坏，如今只剩最后两件了。”
皇后看着那衣裳，目光停在袖口。针脚很细，确实是姐姐的手艺。
她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姐姐似乎什么都好，而她永远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别人夸姐姐。
如今姐姐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皇帝仍旧把她做的寝衣留着。
皇后垂下眼，声音温和：“姐姐的针线功夫，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
雍正没有听出异样：“嗯。”
皇后又道：“难怪皇上一直舍不得丢。”
雍正没有回答，只是躺下：“时候不早了，睡吧。”
皇后停了一下，随后笑道：“好。”
她也躺下，过了一会儿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明日华贵妃约了六宫众人到清音阁看戏。”
雍正闭着眼：“她倒有兴致。”
皇后笑道：“六阿哥刚过周岁，她这几日心情一直很好，想来也是想让宫里热闹些。”
雍正嘴角似有一点笑：“她喜欢热闹，便由她。”
皇后没有再说。
内殿灯火渐暗，她背对着雍正，睁着眼，久久没有睡意。
姐姐，姐姐。
这么多年，她始终活在一个死人的影子里。
不过还好，也只是个死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