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痛涌上来，比刚才明显。
年世兰扶住桌沿，脸色一下白了：“颂芝。”
“奴婢在！”
“叫太医，叫稳婆，本宫可能真要生了。”
翊坤宫瞬间乱起来，周宁海跑得几乎脚不沾地：“快！去养心殿报皇上！景仁宫也要报！”
养心殿里，雍正正批折子。
苏培盛快步进来：“皇上！”
雍正抬眼：“何事？”
“翊坤宫传话，华妃发动了！”
笔尖猛地一顿，墨在折子上晕开一小团。
雍正抬头：“现在？”
“是，太医和稳婆都已经进去了。”
雍正立刻起身：“摆驾翊坤宫。”
苏培盛赶紧应声。
皇帝走得极快，甚至没有再看那份未批完的折子。到了翊坤宫外时，里面已经传出年世兰压抑的痛呼。
雍正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沉了：“多久了？”
周宁海跪下：“回皇上，刚发动不到一个时辰。”
雍正皱眉：“太医呢？”
“都在候着。”
“若华妃有半点闪失……”
他没说完，所有人却立刻跪得更低：“奴才等万死！”
景仁宫得到消息后，宜修也立刻动身。
她当然要来。
皇后不可能不来，而且这一胎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一定要亲眼看。
甄嬛也来了。
她本来身子还没完全好，槿汐劝她不要来，她却摇头：“华妃生产，我想看看。”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那个没了的孩子，又或许只是想亲眼看见一个孩子平安来到世上。
敬妃、端妃也陆续到了，齐妃也来了，曹贵人更不可能缺席。
所有人都坐在翊坤宫外殿，表面关心，各怀心思。
宜修坐得最稳，手里捏着佛珠，一颗一颗慢慢拨。
端妃脸色依旧苍白，听着里面偶尔传出的痛呼，眼神复杂。
敬妃则低着头，不时看一眼门口。
甄嬛坐得很安静，可每次里面传来动静，她手指都会轻轻一紧。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孩子。
若没有那场意外，再过几个月，她是不是也会这样躺在里面，拼命把孩子生出来？
这个念头一起，眼眶便发热。
她立刻低头，不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