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是。”
章弥躬着身：“皇上惦记娘娘近日身体不适，特命微臣过来瞧瞧。”
年世兰听见惦记二字，眼底掠过一丝讽刺。
从前听到这种话她会高兴，现在只觉得可笑。不过面上，她依旧带着几分昔日的娇纵。
“皇上就是爱操心。”
“本宫不过是近来闻不得香，胃口差些，偏闹得你们太医院也不得安生。”
章弥赔笑：“娘娘身怀龙胎，再谨慎也是应该的。”
章弥打开药箱，取出脉枕。
年世兰伸出手，白皙的手腕搭在脉枕上。章弥盖上薄帕，这才将手指搭了上去。
年世兰神色平静。
颂芝却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明耀也在等。
片刻，章弥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他换了只手，又诊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
年世兰心里一沉。
“怎么？”
章弥连忙起身：“娘娘近日可时常觉得疲倦？”
年世兰一顿，她确实容易困。
“有些。”
“可有胃口不佳、恶心反胃之症？”
“有。”
章弥继续问：“闻见浓香时，是否尤其难受？”
年世兰眸光一闪：“不错。”
颂芝差点直接看向自家娘娘，真有？
娘娘虽然说自己闻香想吐，可那分明是为了应付皇上。
章弥却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点了点头。
“那便对上了。”
年世兰故作不解，“什么意思？”
章弥躬身道：“娘娘这一胎来得不易，母体这些年又有些亏损，如今虽说没有大碍，但到底气血不足，脾胃也弱。”
“微臣方才诊脉，娘娘脉象稍虚，胎元亦不算强盛。”
年世兰手指微微收紧，胎元不强？
她下意识护住肚子，明知道可能只是太医判断，却还是本能紧张。
“孩子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