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一本讲电工基础的老教材，都是前些年的了，页上还盖着六几年的借阅章。
管理员登记的时候就问“小同志，你借这么难的书干啥？”
“开春要上大学，先预习预习。”
“这么用功。”管理员把借书证还给她，“这三本借期一个月，看不完可以来续。”
赵书禾把三本书装好就回家了。往后再有人问起来，她就能说一句：放假后天天在家啃图书馆借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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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陆景峰接到了永安县打来的电话。
孙海在那头豪气得很：“景峰啊！我们明天一早的车，你三姐非要提前一天回去！她说今年要在娘家帮着准备年夜饭！”
腊月二十九下午，陆桂芝一家到了老宅。孙海背着两个大包袱，两个孩子一人手里拎着一只捆了腿的母鸡，陆桂芝自己手里还提着两只。
王秀兰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四只鸡，半天才说出一句：“桂芝，你这是……”
“妈，说好的十只，我们县里实在凑不齐，先带四只。”陆桂芝把鸡往地上一放，有点不好意思，“剩下的，开春我再补。”
孙海在后头小声嘀咕：“为了这四只鸡，她跑了三个大队。”
陆桂芝回头瞪了他一眼，孙海赶紧闭嘴，扛着包袱进屋了。
那天晚上，陆桂芝在灶房里跟李霞一起剁馅，剁到一半，她看见赵书禾进来，手里的刀停了。
“书禾。”她叫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剁，“东西我们收到了。孙海他爸妈天天冲麦乳精。”
“喝完了我再寄。”
“别寄了！你们寄一回，我就难受一回。我以前那些事……”她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响。
李霞在旁边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桂芝，你那肉剁得都成泥了。”
年三十那天，二姐陆桂英一家没回来。姐夫他爸妈年纪大了，每年三十都要在林家过，二姐早就跟家里说好了，初二再回娘家。老宅里照样坐满了两大桌。
大年初二，陆桂英和林鹏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
这下家里是真热闹了。十几个大人，七八个孩子，堂屋里摆了两张八仙桌都坐不下，最后又找了一张小方桌。
林萧一进门就找明阳和林源，三个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地说期末考试的分数。陆桂英拽着陆桂芝，两姐妹在屋檐下聊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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