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妻子消瘦的背影，喉咙里像塞了一大团棉花，千言万语，竟一个字也吐不出。
“什么时候走？”苏晴雪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后天凌晨。”
“这么快……”她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后继续将衣服抚平，“也好，早去早回。公司有副总盯着，出不了乱子，你在前线，家里一切有我，不必挂念。”
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有一个要求……每天，给我报一个平安。哪怕发一个字，也行。”
“好。”林北眼眶微热，“每天报平安，雷打不动。”
苏晴雪低下头，拿起那件林北常穿的旧战术风衣。
在放进背囊前，她将一样东西，轻轻塞进了贴近心脏部位的口袋里。
——那是那枚用弹壳打磨成的指环。
“这个，你随身带着。”她终于站起身，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眸红得让人心碎，却倔强地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我看着它，就像看着你。”
“晴雪，你听我说……”
“别说话。”苏晴雪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我也绝对不会拦你。”
“你是龙帅，是天下人的龙帅，然后……才是我的林北。这个顺序，我从嫁给你的那天起，就想明白了。”
“去吧，去斩尽魑魅魍魉。我在龙国，等你凯旋。”
林北双臂收拢，将怀里的女人死死揉进骨血里。
她的发丝间带着熟悉的清香，单薄的肩膀在他怀里止不住地微微战栗。
“等我回来。”
林北低下头，在她耳畔一字一顿地立下此生最重的誓言：
“等我荡平海岛，我便解甲归田。我欠你一个仪式……我会补你一场，让全天下人都看得到的盛世大婚！”
苏晴雪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强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决堤，温热了男人的衣襟。
窗外，如水的月光静静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远处营区的方向，隐约传来十万将士拉歌的怒吼。
那粗犷铁血的军歌穿透了江南宁静的夜空，如同大军开拔前，撕裂苍穹的号角！
今夜过后，便是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