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被子是他出门那天留下的样子。
林北没有立刻睡。
他先把那把军刀从腰后取下来。
刀身上还有血。
他用一块旧军布把刀擦干净。
布擦完之后，刀身上反射的光是冷的。
林北把刀放在床头。
他躺下来。
闭上眼睛。
五分钟之后他睡着了。
这是他六天里第一次睡着。
楼下客厅里。
苏晴雪还坐在沙发上。
她没上楼。
她在桌上摊开了一份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苏氏明天要在省城开的董事会会议资料。
她把会议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合上电脑。
她拿起手机。
给何璐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的董事会推迟到下午三点。"
"我和林顾问明天中午回省城。"
发完短信她也躺在沙发上。
但她没睡。
她睁着眼睛看着客厅的天花板。
她在等天亮。
等天亮她就送林北和林正国回省城。
省城现在是他们俩共同的战场。
江南是他们俩共同的家。
家在战场上一直保持安静。
是因为有人替家在战场上扛着。
苏晴雪闭上眼睛。
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