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苏晴雪忍住了笑，但没完全忍住。
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报价单。
林北回到了角落。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间里画出了一道一道的光柱。
光柱里有极细微的灰尘在缓慢地飘浮。
安静。
温暖。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一天下午。
赵虎的调查结果回来了。
沈薇。
二十六岁。
京城华美模特经纪公司签约模特。
但华美经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天悦集团的一个子公司。
天悦集团，王家。
证据链完整，从王天赐的秘书通过中间人联系沈薇的通话记录，到沈薇飞往江南的机票是中间人的信用卡买的，到她在江南住的天悦酒店是王天赐安排的。
每一步都留了痕迹。
王天赐以为他的手段很隐蔽，但他低估了两样东西。
第一，赵虎的情报能力。
北境军区情报处六年的老兵，追踪一条商业链对他来说不比追踪一条军事情报链更难。
第二，沈薇的"专业性"。
她太专业了，专业到了她使用的接近流程过于标准化。
标准化意味着可预测。
可预测意味着可反制。
赵虎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份文件。
发给了林北。
林北看完之后回了一条消息。
"归档。"
"编号WTC-037。"
WTC，Wang Tian Ci。
037，这是林北收集的关于王天赐的第三十七份证据。
从竞标评审的行贿记录到金盾的雇凶伤人指令到桃色陷阱的完整链条，
三十七份。
每一份都编了号。
每一份都有完整的证据链。
每一份都可以独立成案。
三十七份加在一起，
足以让王天赐这辈子都走不出监狱的大门。
但林北不着急。
还不是时候。
还差最后几块拼图，叶天成手里的证据、金鼎计划的完整链条、以及北境情报部通报的"涉及国家安全机密"的那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