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赐给叶天成三天考虑。
第一天。
叶天成没睡。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面前摊着那份"叶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股权转让协议"，王天赐的秘书用激光打印机打出来的，纸面雪白，字体规整，每一条款都措辞严谨。
严谨得像一份判决书。
叶天成看了七遍。
每看一遍，他的脸就灰一分。
百分之三十。
叶氏集团是他用三十年建起来的，从一家小贷公司做到了控股江南商业银行的金融帝国。
八十个亿的资产。
三十年的心血。
王天赐要他拱手让出百分之三十。
二十四亿。
不是卖，是"让"。
协议上的对价是，一块钱。
没看错，一块钱。
王天赐的逻辑是：这百分之三十不是买卖，是"联姻诚意"。
既然是诚意，就不能谈价钱。
谈价钱就不是诚意了。
叶天成在看到"对价一元人民币"这行字的时候，手差点把纸撕了。
但他没有撕。
因为他知道，撕了这张纸，等于撕了和王家的关系。
没有王家，叶家在四大家族联盟里就是孤军。
赵家已经废了。
李家是墙头草。
只剩王家。
叶天成不敢得罪王家。
但他也不甘心把百分之三十拱手让出去。
他在两种恐惧之间来回摇摆了一整夜，怕签，也怕不签。
天亮的时候他还是没做决定。
第二天。
更大的麻烦来了。
上午十点，叶天明被两个人从外面"请"了回来。
不是叶家的人请的，是被人架着胳膊从一辆黑色面包车上拖下来的。
叶天明的脸上的血色全没了，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在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西装的领口被扯歪了。
左脸颊上有一道红印，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叶天成在客厅里看到儿子被人架进来的时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
架着叶天明的两个人把他往地上一推。
叶天明踉跄了两步，扑在了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