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下乡知青，在吉省。”
老人点了点头，“吉省是个好地方，黑土地，粮食多。”
张宇笑了笑：“是，就是有点远。”
“回趟家不容易，三天两夜的火车，坐得人骨头都散了。”
“硬座车厢挤得跟罐头似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老人和淑芬都点了点头，坐三天两夜的火车，确实遭罪。
张宇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很晚了，得赶紧走。
他跟众人一一道别：“那您几位先忙着，我先回去了。”
老人点了点头：“好。小同志，路上慢着。”
宋淑芬又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张宇摆摆手，转身走了。
张宇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张建已经回来了，正和韩桂兰在堂屋里数钱。
桌上铺着一张报纸，钞票一张一张码在上面，韩桂兰数得仔细，嘴里念念有词。
张宇在门口看了一眼，心想：这钱应该就是给大哥当彩礼的了。
韩桂兰数完了，把钱码整齐，拿报纸裹上，又用手掌压了压，这才抬头看见张宇。
“回来了？吃饭了没？”韩桂兰问道。
“吃了。”
韩桂兰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张建。
“我最后和你确认一遍，这三百块钱彩礼你确定要给？”
张建点了点头，“妈，我确定！”
韩桂兰见张建的态度肯定，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劝说。
“你再好好想想，这三百块给出去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张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妈，这钱就算我借的，到时候我和巧珍慢慢还。”
韩桂兰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借什么借，这钱都是你的钱。”
“你自打进了轧钢厂，每个月上交的那一半工资，我都给你存着呢，一分没动。”
韩桂兰将手中的钱推给张建，“这是三百二十八块，都是你这些年交的，一分不少。”
张建看着眼前这摞钱，愣了好一会儿。
他每个月交一半工资给家里，本以为那些钱早就在日常吃穿用度里花掉了，没想到妈一分没动，全给他留着呢。
张建喉头动了动，半晌才说出话来：“妈……”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磨叽。”
“这三百你拿去当彩礼，剩下的二十八块你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