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张连城难得话多了，跟张宇打听翻译的事。
“给外国人当翻译？那得懂外语吧？你啥时候学的？”
张宇含糊说下乡的时候没事干自学的。
张连城将信将疑，但也没追问，儿子有本事就行，怎么学的他不管。
韩桂兰心里已经在盘算了，明天得再去找媒婆说说，这回有工作了，条件不一样了，标准得提高提高。
以前是有小伙子愿意就行，现在得挑挑，棉纺厂的正式工人，模样又周正，找个条件好点的不为过吧？
张芳在一旁听着母亲絮叨，脸红红的，但没反驳。
她不是不想找对象，二十一了，身边同龄的有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但以前没工作，底气不足，哪好意思谈？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工作就有了底气，以后嫁人在婆家也能说得上话。
第二天，张芳一夜没睡好。
她激动得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棉纺厂的事，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天没亮又醒了，干脆起来收拾。
她把昨天张宇买的那件浅蓝衬衫和深灰长裤找出来床上，又把户口本、毕业证整整齐齐地装进包里。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把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张宇起来的时候，张芳已经随意的喝了碗稀饭在等着了。
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两个手攥着膝盖，坐得跟面试似的。
张宇看她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姐，别紧张，就当去逛个街。”
张芳嘴硬的说道：“我不紧张。”
但是张宇看她手上青筋都暴起了，就知道她紧张的不行。
张宇赶紧洗漱，着急地扒拉了两口稀饭就带着张芳出了门。
两人先去了街道办事处。
张宇跟办事员说了情况，需要开一张介绍信。
办事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听完看了张芳一眼，恭喜了一句，麻利地开好了介绍信，盖了公章。
张芳接过介绍信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一棉纺厂在朝阳八里庄，离南锣鼓巷不算近，骑车得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路上张芳一句话没说，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张宇骑着车载着张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路过东单的时候，张宇指了指路边的包子铺：“姐，你早饭没吃多少，要不先吃个包子垫垫？”
张芳摇了摇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