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愧疚压在心头，比穷还难受。
张宇沉默了一下。
自家这二姐，是真拗。
当初本来该是张芳下乡的，张宇替她去了。
这份愧疚压在张芳心里，比什么都重。
一年多了，她不但没花张宇寄回来的钱，还出去找活干补贴家用。
宁可自己累死，也不肯用弟弟一分钱。
这种倔，张宇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她死脑筋不知变通，明明家里有条件了还非得苦自己。
心疼的是她是真把弟弟当回事，宁可苦自己也不苦他。
“她人呢？什么时候回来？”
韩桂兰叹了口气，“不好说，有时候天黑了才回。”
“你二姐这阵子帮人家糊火柴盒，一分钱一个，一天能糊几百个，手都磨出泡了。”
张宇心里一紧。
糊火柴盒，这是京城穷人家干的活，坐在那儿一天到晚地糊，脖子僵了眼睛花了，挣的那几个钱还不够买两斤棒子面。
他不由分说，又假装从斜挎包里，实际上是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摞钱来。
是他工业酒精的分红那九千，他又往里加了一千，凑了个整。
一万块。
搁在桌上，厚厚一摞，全是十块的大团结，一百张。
韩桂兰看着眼前这一摞钱，眼睛都不转了。
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钱，是张宇上次寄回来的一千块。
那一千块就已经让她心惊肉跳了好几天，现在是一万？
她手伸出去，指尖碰到最上面那张钞票，又缩回来。
整个人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张宇伸手在韩桂兰眼前晃了晃：“妈？妈！醒醒！”
韩桂兰这才晃过神来。
但回过神之后，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当妈的都是这样，先往最坏处想。
她一把抓住张宇的胳膊，声音都变了，“你是不是做坏事了？！”
“这么多钱哪来的？！你给我说清楚！”
张宇有些无奈：“妈，我在信里不是说了吗？我帮村里赚了钱，这是村里给的分红。”
“信里说分红我信，可分红能分一万？！”
韩桂兰压低声音，但心里的担心却丝毫没有减少。
“前几次那一千说分红也就算了，现在又拿出来一万，你老实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