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但眼里也带着惊讶。
她爹平时抠搜得很,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今儿为了感谢师父真是下了大本钱了。
张宇心里也明白,不过没多说什么。
相比较于那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这点钱不算什么。
他靠在炕头的墙上,目光扫过屋里屋外忙碌的赵增民两口子。
灶房里油烟翻滚,吴秀梅还在炒着最后两个菜。
赵增民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酒,是老白干,瓶子上落了一层灰,显然是珍藏了许久舍不得喝的。
“张宇,你先坐着,你嫂子再炒两个菜就好了。”
赵增民把酒瓶搁桌上,又去拿碗筷。
“够了够了,这都十几个菜了。”
“不多不多。”
赵增民摆着手,“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点菜算啥。”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脚步声。
门帘一掀,赵德厚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大衣,帽子上落着雪。
一进门就愣住了,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嘴巴张了张。
“增民,你这是……不过了?”
赵德厚摘下帽子,在门框上磕了磕雪。
他目光又落到桌上那几盘肉菜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走错门。
他话音刚落,身后又进来两个人。
赵德发和赵俊昌也是一进门就愣在那儿,赵德发手里还拎着个旱烟袋,烟锅子里的火星被风吹得明灭不定。
“好家伙!”
赵德发眼睛瞪得溜圆,“增民,你家这是……发财了?”
赵俊昌倒是没说话,只是目光在桌上那些菜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炕上的张宇,若有所思。
“来来来,都上炕都上炕。”
赵增民笑着招呼,“今儿个高兴,咱几个好好喝一顿。”
几个人脱了鞋上了炕。
赵德厚盘腿坐着,目光在张宇和赵增民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增民,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阵仗,是要办喜事?”
“啥喜事,比喜事还高兴!”
赵增民拿起酒瓶,给每个人倒上酒,“德厚叔,你不知道,张宇手里有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给了咱家翠萍!”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赵德厚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
赵德发嘴里的旱烟袋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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