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勋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接受过真正系统的特工训练。否则的话，心理承受能力绝不会差到这种程度，更不可能被自己几句话就吓得几乎崩溃。
吴勋继续顺着她的经历往下问：“后来日本人安排你回国，再想办法进入电话局，目的就是利用工作便利搜集情报？”
“对……对。”
许蓉又急忙点头，根本不敢有所迟疑。
吴勋夹着香烟，目光冷淡：“既然这样，那就从头交代。这几年里，你到底给日本人送出去过多少情报？”
“我……我……”
许蓉刚张开嘴，整个人又慌了起来。
她本来就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此刻突然要她回忆过去这些年的事情，大脑反而一片空白，许多原本记得清楚的内容，一时间竟全都想不起来。
吴勋见状，并没有立刻逼迫，只是放缓了语气：“不用急，先把情绪稳下来，慢慢想。”
许蓉不断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她脸上的惊恐终于稍稍减退了一些。
吴勋这才再次问道：“现在想清楚了吗？把你向日军提供过的情报，一件件说出来。”
许蓉沉默片刻，终于开始回忆。
“1937年9月，我值班的时候监听到川军第二十军杨军长和薛司令官的一次电话。他们提到，第二十军准备在杨家行附近设伏阻击日军。后来……后来我把这个消息送给了负责和我联络的日本情报人员。”
她咽了口唾沫，又继续说道：“到了1937年10月，我又从一通电话里知道国府高层准备撤离金陵，于是同样把情报报了上去。”
说到这里，许蓉稍稍停顿了一下。
“1937年11月，国府向汉城转移之后，我也被重新调整了隶属关系，从梅机关转入竹机关，之后一直归左川太郎领导。”
吴勋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许蓉继续交代：“1938年2月，我还监听过汪长官与陈长官之间的一次通话。那次谈话的内容，我全部整理之后交给了左川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