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过？”潘志衡追问。
“跟丢过。”冯美琪接话，语气很干脆，“而且不止一次。去年跟一个毒贩，跟了三天，最后一天在旺角，人太多了，他一头扎进女人街，我们三个人进去找，找了半个小时没找到。”
“后来呢？”
“后来他主动打电话，说他知道我们在跟，让我们别费劲了。”冯美琪苦笑了一声，“那个毒贩以前也是警察。”
潘志衡沉默了两秒。
“所以跟人这件事，不光要靠技术，还要靠。”
“运气。”黄文展替他说了，“潘Sir，你说得对。技术再好，也抵不过运气不好。红绿灯、堵车、突然下雨、目标临时改变路线，这些都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能做的，就是把所有能想到的情况都准备好，然后祈祷运气站在你这边。”
“而我们的布置，就是最大限度减少运气的干预。”
潘志衡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
茶餐厅的门口，阿杰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阿强，也没有看任何方向，径直走到路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根。
看起来像是吃完饭出来抽烟的普通顾客。
但潘志衡注意到，他抽烟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往茶餐厅的门口瞟。
过了大约五分钟，北极熊从茶餐厅走出来。
阿强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提起塑料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阿杰把烟掐灭，丢进路边的垃圾桶，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了北极熊的前方。
“一组继续跟，二组从左侧包抄，三组准备好换人。”黄文展按下对讲机，声音沉稳而有力，“目标正在往砵兰街方向移动，注意保持距离。记住，不要看他的脸，看他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