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
“进来。”黄炳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潘志衡推门进去。
黄炳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茶杯旁边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
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文件定格在半空中，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潘志衡走到办公桌前，立正，跺脚敬礼，动作干净利落，和九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肩章上的军阶从高级警员的徽章换成了一粒花。
“SIR！见习督察潘志衡，完成三十六周培训课程，现回油麻地警署报到！”声音洪亮，在办公室里回荡。
黄炳耀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白衬衫，一粒花，肩章下的年轻人比九个月前又沉稳了几分，但眼神里那股锐气一点没少。
“荣誉警棍？”黄炳耀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意问。
“是，Sir。”潘志衡从口袋里掏出那封通知书的副本，放在桌上，“还有施礼荣盾。”
黄炳耀伸手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一声爽朗的大笑。
他把纸放下，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潘志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和九个月前在金铺劫案现场时一模一样。
不愧是练过铁砂掌的。
“好！好！好！”黄炳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骄傲，“我黄炳耀没看错人！三十六周，两个最高荣誉，你这九个月没白过。”
潘志衡微微一笑：“是Sir给机会。”
“少来这套。”黄炳耀摆摆手，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潘志衡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黄炳耀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弹出一根叼在嘴上，又丢了一根给潘志衡。
潘志衡接过，掏出打火机先帮黄炳耀点上，再点自己的。
黄炳耀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看着潘志衡，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