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轰——
爆炸声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
火光从坑底猛地蹿起来，像一只从地心伸出的巨手。
烟尘裹着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成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
气浪掀过来的时候，林袖往后撤了半步，眯起了眼。
等到烟尘慢慢落下去，这大坑又被扩深扩大了许多。
并且坑底全都是残肢断臂。
坑底铺了一层碎裂的肢体和血肉，混在焦黑的泥土里，分不清谁是谁的。
原本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全都消失了，只剩一堆正在……动的东西。
林袖的瞳孔缩了一下，不过并不是特别惊讶，早有心理准备。
那些断裂的肢体正在互相靠近。一只手爬过半个坑底，搭在一条断腿上。
一节脊椎骨像蛇一样扭动着，把附近的碎片往自己身上聚拢。
碎肉像有了生命似的重新粘连到一起，鼓起、膨胀、变形。
坑底传来黏糊糊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第一个“人”站了起来。
它大概是由三四个人拼凑起来的。
两条腿一长一短，左手是别人的右手接上去的，指头朝后弯着。
脸倒还算完整，但那只眼睛长在额头上瞳孔在打转，像没睡醒似的茫然扫视着四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坑底像雨后春笋一样，站起了一只又一只拼凑而成的东西。
它们身上还带着爆炸烧灼的焦痕，有的半边身子都碳化了，却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