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潘勇的脑袋看了片刻,长出一口气:
“他是我麾下百户,长安卫此前欠了半年军饷,粮草供应也时有不足,他鼓动其部成建制的叛逃,抢了艘二层货船入水为匪,今天本来以为他要奔着俺漕运船来,没想到撞上吴千户。”
“是呢,他带人堵我的道,我送他上路。”吴起面带从容,随后轻声问道,
“郑把总,陕州那边到底什么情形?邸报上说得含含糊糊,咱们自己人说话不绕弯子。”
“吴千户,不瞒你说,陕州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各地卫所都在频繁闹饷,上官压着不让报,邸报上当然好看。”郑怀安叹了口气,压低嗓门道,
“先前是让俺们当兵的镇压民变,现如今换做各地卫所官军频频哗变,有军饷和粮草就是兵,上官不给就是匪啊!”
郑怀安咬牙切齿道:“只是这长安卫当中,潘勇却是头一个,正在密谋叛逃的又不知道有多少……”
吴起闻言了然:“那你这两船漕运,只怕也是杯水车薪吧……”
郑怀安深感赞同:“谁说不是呢,只不过长安府好歹是一州首府,这些是用来稳住驻军的……”
吴起点到即止,又问了些陕州到长安沿途的河道和关卡情况,郑怀安一一说了。
吴起看得出来郑怀安性格敦厚是个实在人,后者知道吴起是凉州边军实权千户,又帮长安卫除了一害,话里话外透着结交的意思。
“吴千户,你走这条水道去长安府,是公干还是私事?”
吴起只说出部分内情:“我家夫人染了风寒,船上缺医少药,加上如今激战过后伤患增加,我进城购置些药物就走。”
郑怀安一拍大腿:“那正好!长安府有个太平观,那里有个张道长的符灰十分灵验!”
“那就谢过郑把总了,”
吴起闻言心中微动,仍是面不改色道:“这潘勇人头与我无用,你不妨拿去领个军功?”
“吴大人此话当真?”郑怀安喉头微动,他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没成想白捡一个军功。
吴起轻轻点头:“当真,只是我部伤亡较大,那货船……”
“叛军所劫持的货船,自然是吴千户所部缴获!”
郑怀安就算再老实,也听出了吴起的话外音,随后拍着胸脯说道,
“吴千户,往后你要是在陕州境内用得上我郑怀安,叫人递个话就成!”
吴起轻轻点头,郑怀安也不再扭捏,一把抓起潘勇人头,与吴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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