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她在柔软的兽皮床垫上翻了个身，难得地没有立刻起床骂人。昨晚那池温泉泡得她四肢酥软，加上几杯下肚的冰酒，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连噩梦都没做一个。
树屋里透进来的光线是暖的。她赖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维护法师会的利益，就是维护她自己的利益。
那两箱魔法石和穿不完的丝绸，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伊芙琳坐起身，随手扒拉出箱子里一颗魔法石，闭眼铺开魔力感知。
整座营地的魔力脉络在她脑海里铺展开来。除了自己屋里那箱魔法石嗡嗡作响的巨大共鸣，四面八方干干净净，连一丝高阶法术残留的波动都没有。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晨雾散了，底下聚集区人来人往，有扛着农具的流民，有追逐打闹的孩子，远处河滩传来隐约的号子和笑声。
祥和得要命。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能一口吞掉伊尔森几万大军、把随军法师团护盾撕成碎布的修罗场。
“邪门。”伊芙琳嘀咕一句，换了身素净的长裙，揣好那颗制冷用的魔法石，下了树屋。
她装作四处闲逛的游客，顺着青石板路往聚集区中心晃。
面包房门口围了一圈人。几个早起的贵妇端着描金小碟，正优雅地往嘴里送点心。柜台后头一个圆脸姑娘挺着胸脯，声情并茂地背着词。
“这位夫人您是不知道，咱们这焦糖银月酥，那可是有大来头的。”贝蒂清了清嗓子，“当年先皇陛下巡游北境，途经咱们这林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巧尝了一块，当场龙颜大悦，御笔亲赐‘皇家至尊’四个大字！”
贵妇们听得啧啧称奇。
侯爵夫人今早泡完温泉，心情正好，咬了一口酥饼，慢条斯理地开口：“哦？先皇？哪一位先皇啊？”
贝蒂嘴上的动作卡了一下。
“就……就那位最有名的先皇陛下嘛。”贝蒂眼珠子乱转，“英明神武那位。”
“最有名的？”侯爵夫人拿丝帕按了按嘴角，不紧不慢，“卡林迪亚立国三百年，先皇换了七八位，个个都号称英明神武。你说的是哪一世？叫什么名讳？哪一年巡的北境？”
贝蒂额头冒汗，笑容僵在脸上：“这……这年头久远，小店的老掌柜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有这么回事……”
“这就奇了。”侯爵夫人歪着头，“我娘家跟皇室沾着点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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