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银月森林还笼罩在一层湿凉的薄雾里，树叶尖上的露水啪嗒啪嗒往青石板上掉。
侯爵夫人裹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踩着草编的拖鞋，蹑手蹑脚地顺着木栈道往后山走。
执掌侯爵府门庭这么多年，她早就落下了睡眠浅的毛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醒。昨晚那群女人在池子里闹腾到大半夜，她喝了不少冰酒，这会儿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不过想起昨晚塞琳娜随口提过的那句“清晨的头汤最养人”，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爬了起来。
竹帘后头静悄悄的，只有泉水汩汩冒出的细碎声响。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昨晚七八个女人挤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脱衣服，热气混着脂粉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会儿四下无人，四周只有参天的古树和晨雾，就这么在野地里把睡袍解开，冷风顺着衣缝往皮肤上钻，侯爵夫人反倒莫名生出几分隐秘的刺激感。
她利索地脱下睡袍，拿宽大的白浴巾把身子裹紧，推开竹门走了出去。
刚迈出半步，她的动作僵住了。
池边的青石台阶上，一个年轻猫娘正弯着腰，手里拿着把长柄竹刷，哗啦哗啦地清理着池壁边缘的落叶。
侯爵夫人脚趾头在拖鞋里扣紧了一下。
猫娘听到动静，直起腰转过头。
看见侯爵夫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脸上立刻漾开一个爽朗的笑，压低了声音打招呼：“夫人早啊！”
侯爵夫人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局促，下巴微抬，重新端起王都贵妇那副从容淡定的架子。她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冒着热气的池水，语气矜持：“这个钟点……池子能用吗？”
“当然能用！活水循环了一宿，这会儿最干净！”猫娘麻利地把竹刷收好，拎起旁边的木桶，礼貌地往后退开两步，“您慢慢享用，有事拉池边的铃铛就行，我不打扰您清静了。”
说完，猫娘一溜烟地绕过屏风走远了。
竹帘合拢，四周彻底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侯爵夫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踩着石阶缓缓步入池中，温热的泉水一路漫过小腿、大腿，最后将她整个人妥帖地包裹住。
“呼……”
她靠在光滑的玉石池壁上，闭上眼睛。
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她没有塞琳娜那种夸张到具有侵略性的丰满，但常年优渥的保养和规律的作息，让她的身段依然保持着极佳的紧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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