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声大笑。
转过一处茂密的垂柳丛，河床突然拓宽，原本湍急的白浪骤然平息，化作一泓碧绿清透的缓流。羊皮筏像片落叶般打着旋儿慢下来，阳光透过柳叶碎屑般洒在水面上，周围只剩下两岸清脆的鸟鸣。
红叶浑身挂满水珠，额前的碎发湿漉漉搭在脸颊边。她抹了抹睫毛上的水渍，大口喘息，随即爆发出一阵毫无顾忌的痛快笑声。
“太吓人了……刚才那块黑石头，我都以为要撞碎了！”
她回头看向罗德，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宝石，脸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神采飞扬。
罗德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纯粹开怀的模样，收拢在腰间的手臂不自觉紧了几分。
朝夕相处这么久，见惯了她抱着账本精打细算的管家做派，也习惯了她在卧房里欲拒还迎的娇羞，唯独这种在天光水色下放声欢笑的生动，头一回撞进眼帘。
这才是活生生的女孩子，而不是被沉重账目压弯脊梁的苦力。
红叶察觉到身后突然收紧的力道，收敛了笑意，微侧过头：“怎么了？箍得我喘不上气。”
“没什么。”罗德低下头，额头蹭过她湿润的鬓角，“就是想谢谢你。”
红叶微怔，显然没料到会从这厚脸皮的男人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男人罗德不仅给了她遮风避雨的领地，给了她一人之下的管家权柄，更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让她重新活得像个堂堂正正的人，甚至还能像今天这般，任性地在水流里大喊大叫。
心口像是被温水泡透了，酸软得厉害。
红叶没有回头去问缘由。她舒展开修长匀称的脊背，整个人向后仰靠，双臂自然地环过罗德的后颈，纤细白皙的手指扣住他湿漉漉的红发，将自己的唇瓣重重压了上去。
水声潺潺。两人的呼吸在唇齿间撞在一起，带着清澈的泉水凉意与滚烫的鼻息。
红叶吻得很深，极具侵略性，舌尖带着探寻与毫无保留的交付，与平日里的温顺大相径庭。
良久，水流将皮筏推向下一个浅滩，船身轻微晃动。
红叶终于松开嘴唇，身子软绵绵陷在他怀里，眼睫低垂，嘴角还黏着一缕被水浸湿的碎发，轻微起伏的胸脯顶着罗德的小臂。
“你以前说过的，”红叶喘着气，嗓音带着沙哑的微颤，“要是不知道怎么应付你的话，就拿嘴堵上，省得你废话。”
罗德呼吸也粗重起来，看着她这副骨肉匀停、在水光中泛着温润光泽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