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另一边,新十二旅各部和县委各支前队正在披星戴月的赶往目标地区。
襄垣支前队分三路走。中路沿浊漳河谷往东南,直奔武乡方向,由谢参谋长亲自带着旅部特务连一个排压阵。左路翻过马鞍山走小径,目标是沁县—武乡公路中段。右路沿白晋铁路西侧南下,任务是把襄垣段铁路翻个底朝天。
左路的队伍最杂。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区小队,二十多条枪,背的是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支缴来的三八大盖。后面跟着的是其他区小队,有的区来了三四十人,有的区只凑了十几个人,手里的家伙更杂——红缨枪、大刀片、铁叉、甚至还有两把猎户用的土铳。再往后是破路队,上千人的队伍拉成一条线,铁锹镐头在扁担头上晃荡,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有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挑着一副担子,一头是铺盖卷,一头是三个黑陶罐子,罐口用黄泥封着。旁边一个后生问他:“大爷,罐子里装的啥?”
“火药。”老汉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笑,“俺家祖传做爆竹的,去年鬼子来,把俺家铺子烧了。这回听说要炸鬼子的路,俺把剩下的火药全带来了。”
后生竖了个大拇指。
再往后走,是各村的担架队。抬担架的民兵两人一副,扁担上缠着粗麻绳,走几步就要换换肩。有个小伙子挑着一面铜锣,走一段敲一下,说是区长交代的,铜锣一响就代表有情况,大家往路边沟里趴。
县委民运部干事吴俭走在队伍中段,身边跟着两个区小队的队长。吴俭一手攥着根柳条,一边走一边在地上划拉:“你们看——铁轨翻过来以后,枕木堆成垛,浇上煤油烧。路基不能光挖坑,要顺着路挖成连续沟,沟深至少三尺,沟底再埋上石头。鬼子填沟的时候,石头硌着,铁锹使不上劲,修起来比平地慢三倍。”
“那铁轨呢?”区小队长问。
“铁轨撬下来,别扔在路边。隔几里挖个坑埋了,埋深点。或者抬回根据地里,兵工厂还能回炉打刺刀。”吴俭顿了顿,“要是有鬼子的电话线杆子,别砍,砍了鬼子换新的快。找根长绳子,一头绑着铁钩,一甩上去把线拽下来,剪成长段带走。线杆留着,下回再剪。”
“这法子好!鬼子修一次线得出来一趟人,出来一趟人咱们就打他一回伏击。他修得越勤,死的越多。”
旁边一个肩上扛着半口袋虎头钳的中年汉子插嘴:“吴干事,你说这铁轨底下垫的那叫啥?道钉是吧?那玩意拔起来可费劲。”
“拔道钉有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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