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离开指挥部,回部队传达命令、组织机动。
与此同时,深山密林中,十四团正在悄然行动。
孔团长蹲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对着面前的几个营连长低声下令:“全团轻装,除了武器弹药、干粮和水壶,多余的背包、装具全部就地掩藏,派人留守。按一营、团部、二营、三营、炮连的顺序,沿西侧山梁往小河村迂回。不许说话,不许点火,掉队的自行跟上,不许喊人联络。各班排拽着前面人的衣角走,别掉队。”
命令顺着队伍悄无声息地传下去。穿着灰白色军装的战士们立刻动作起来,把背包塞进隐蔽的山洞和灌木丛,背上步枪、弹药袋和手榴弹,猫着腰钻进了漆黑的山林。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碎石、草根和松土,稍不注意就会崴脚。战士们一手拽着前面战友的后衣角,一手扶着树干或者山石,一步步往前挪。有人踩滑了,摔在地上,立刻自己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跟上队伍,一声不吭。
炮连的战士更辛苦。他们把迫击炮拆成炮管、炮座、炮架三部分,分开扛,炮弹箱也由专人背负。几十斤的分量压在肩上,山路又陡又滑,没走多久,肩膀就被磨出了血印子,汗水浸透了军装,也没人喊一声累。
孔团长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指北针,时不时停下来对照地图校准方向。他心里清楚,这一路迂回是整个围歼战的关键——只要占住小河村两侧高地,就是给239联队扎上了口袋底,大田贤二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沁县。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前面的侦察兵猫着腰摸回来,凑到孔团长耳边低声报告:“团长,到小河村了。南边有鬼子的流动巡逻哨,约么有两公里。”
孔团长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压低声音下令:“一营抢占公路东侧高地,二营占西侧,三营做预备队。炮连把八门迫击炮、两门步兵炮都拉上去,标定公路段射击诸元。”
战士们立刻散开,借着地形和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两侧高地。土工作业随即展开,战士们用铁锹和洋镐挖工事,为了不发出声音,都用布包了锹头。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步枪射击位,一个个快速标定,枪口炮口全部对准了山下的白晋公路。
布置完毕,全团潜伏在高地上,静静等着总攻的信号。
爆炸带西侧的山坳里,十八团也在分兵部署。
闵团长蹲在树林里,就着微弱的手电光给郭副团长交代任务,手电光只照地图,绝不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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