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然是不想拖累于他,怕连累他的前程,拖累四房。
才甘愿背负所有委屈,独自抽身离开。
一想到徽娘怯懦的性子,只怕此刻不知躲在哪里在哭。
心口翻涌着无边的悔恨与慌乱,用力挣开王氏的手。
力道之大,将王氏一整个拖拽了出去,差点撞到柱头上。
裴舒窈见到兄长与母亲这般,忙快步上前,将母亲扶起,声音又急又怒:
“兄长你这是在做什么……是嫂嫂她自己想不开,与母亲何干?你怎能对母亲动手!”
裴彦青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猩红的眼底泛着冷意:“窈儿,你早就知道?”
他一字一句上前逼问:“你既然早就知晓,为何不早点书信一封,早点让我知晓?”
裴舒窈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虚气短,强自辩解:“我也是近日才知晓!本就是嫂嫂自己想不开、自请下堂,她性子懦弱敏感,怨得了谁?又不是母亲逼迫于她!”
王氏此时回过神来,胸口快速起伏:“简直反了天了,你竟然为了个狐狸精,竟要生生逼死你母亲不成?”
裴彦青没接这话,转身便往院外走。
恰在此时,裴开泰自外归来,踏入院中便见一片混乱喧闹,当即沉下脸色。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又见王氏双眼通红,裴彦青面色铁青的模样,心中大致猜到了什么。
沉声道:“彦青,随我来书房。”
裴彦青脊背僵硬,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
一言不发,沉默跟了上去。
王氏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长松一口气。
方才那场闹剧惊心动魄,裴舒窈亦是吓得脸色发白,久久未能回神。
苏令柔立在一旁,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随即敛去情绪,上前温声出言安抚,装作关切模样。
书房之内,裴开泰端坐案前,眉头紧锁。
望着眼前这个自幼引以为傲的儿子,心中交织着欣慰与浓烈的恨铁不成钢。
“你可知错?”
裴彦青脊背紧绷:“儿子不知何错之有?我如今只想知道,徽娘人在何处?她人是否安然无恙?”
裴开泰扯过案头上的一封信,径直丢给了他。
“自己看。”
裴彦青接过,三两下便拆开,里面是一封来自河州的信,上面详细说明了罗幼徽是几时回的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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