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她死脑筋。
他这样的身份,不说趋之若鹜,也该牢牢缠住才是。
可她倒好,铁了心要困死在无爱的婚姻之中,守着一直婚书,守着旁人眼中可笑的本分。
罗幼徽被他目光盯得浑身发僵,心底酸涩翻涌,可依旧咬着牙:“郡王身居高位,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可我只是寻常妇人,这辈子都无法掏出这些桎梏。”
“女子本就不易,我若是和离,便是世间伦常不会容我。”
裴叙看着她眼底深植的怯懦与固执,胸口郁气翻涌,又怒又疼,偏偏发作不了。
满腔情绪却无处发作,只能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他上前一步,垂眸俯视她,眼底戾气翻涌:“好,好,好。这是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
罗幼徽挺直脊背,回答斩钉截铁:“妾身不愿。”
“很好,罗幼徽。你执意守着你的空壳婚姻,本王此后,再不多言一字。”
话音落下,高大的身影向后退开。
罗幼徽垂着眼睫,胸前被咬破的皮肉依旧阵阵刺痛,手腕上的药意微凉。
可心底的难受更甚,强压下鼻尖泛起的酸意,低声道:
“妾身没有什么能予郡王的,唯有这一副身子。”
“待郡王日后厌弃,妾身便安安静静,退出郡王视野。”
裴叙面无表情,连一眼都未曾看她。
这般冰冷淡漠的模样,让罗幼徽心头猛地一哽。
她静静立了片刻,终究躬身福了一福,转身推门而出。
脚步声渐渐远去,裴叙才抬眼望向门口,只见那抹雪白的面孔在窗前一闪而逝。
罗幼徽出门之时,那领银狐大氅并未带走。
一踏出房门,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天色不知何时已然沉了下来,她这才惊觉,二人竟在内室消磨了整整一个下午。
来不及细想,她快步赶回西跨院。
锦瑟正焦急地在院门外来回张望,一见少夫人,眼中一亮,连忙快步迎上前。
压低声音:“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锦瑟不由得怔住。上午出门时穿的衣裙早已不见,身上这件,绝非她柜中原有之物。
款式虽和少夫人平日里的衣衫相近,可这料子,她在四房多年,从未见府中任何人穿过。
锦瑟哪里知晓,这件素色薄袄,乃是千金难寻的浮光锦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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