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氅,寻常人家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可对裴叙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罢了,收下便收下。
见她不再推辞,裴叙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伸手接过大氅,随手搭在屏风之上,随即拉住她的手腕,往书案后方带去。
罗幼徽一惊,当即想要挣开,声音微颤:“郡王,于理不合!”
裴叙侧过头,眉头微蹙:“你就不能换句话?”
罗幼徽慌忙屈膝想要行礼。
这座郡王府里,没有人敢违逆他半分。
裴叙见她被自己吓得面色惨白,眉眼间漫上一丝烦躁。
他本想说不必这般拘谨,不必如此惧怕他。
眼见她膝盖就要落地,长臂一伸,猛地将人拽起,一把拉至身前,两人气息交融。
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轻,罗幼徽吃痛低呼一声。
裴叙眸光一沉,当即便掀开她衣袖。
只见白皙伶仃手腕上,一圈青紫尤为醒目,这样子,像是昨夜硬生生被重物压磨磕碰出来的痕迹。
裴叙盯着那圈青紫,脸色沉下来。
“谁弄的?”
罗幼徽想要抽回手,可他虽未用蛮力,她却半点挣不开。
只能低声应答:“昨夜扶郎君回房,不慎压伤的。”
裴叙沉默不语,拇指在瘀青边缘慢慢摩挲。
罗幼徽疼得眉心蹙起,他看在眼里,反倒轻轻往伤处用力按了按,直到看见她额角沁出薄汗,方才收手。
一声冷哼自他喉间溢出:“你身子这般单薄,还硬撑着去扶他?”
“满屋子仆从,难道都是死人不成?”
罗幼徽趁势抽回手腕,方才被捏得生疼,她轻轻转动。
心知回去之后,这处瘀肿怕是会愈发严重。
裴叙松了手,淡淡丢下二字:“等着。”
话音未落,他转身朝外走去,对着门外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朴大监捧着一瓶伤药快步送来。
裴叙折返回来:“把袖子掀起来。”
男人语调平淡,罗幼徽望着他手中药瓶,只得依言抬手撩起衣袖。
微凉的指腹贴上她的手腕,他旋开瓶塞,倒出药液,细细涂抹在瘀伤之上。
一圈圈打圈揉按,直到那块肌肤渐渐发热发麻。
待药液揉至吸收,裴叙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腕,抬眸看向她,缓缓开口:“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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