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地面铺了薄薄一层素白。
她扶着窗沿稍作驻足,腕间的胀痛非但没有缓解,反倒化作细密针扎般的痛感阵阵袭来。
她抬腕细看,肌肤已然泛起红肿。
锦瑟端着空碗回身,一眼看见,不由得低呼一声:“少夫人,奴婢这就去取跌打药来!”
不多时,锦瑟捧着伤药赶回,细细为她涂抹在红肿处。
上药之后,她神色犹疑,小声问道:“少夫人,可要奴婢把暖阁收拾出来?”
自回郡王府,少夫人与少郎君便一直分房而居。
裴彦青忙于公务,连日宿在书房,就算偶尔踏入内院,也常会被苏令柔唤走。
久而久之,内室这张床,素来只有罗幼徽一人安寝。
可今夜,裴彦青要留在这内室。
罗幼徽神色恍惚,脑海里莫名浮起那人的话:不要让人碰你。
那句话既是警告,亦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可罗幼徽却从中品出更深一层意味。
她不敢深究那背后藏着的心思,只沉沉吐出一口气,抬手合上窗扇,淡淡开口:“收拾出来吧。”
翌日,裴彦青醒来后,整个人头昏脑涨,见屋子内并无其他人,冷冷清清。
一时还有些发愣,直到福安叩响门板,在外面低声道:“郎君,该去工部报道了!”
才将他整个唤醒,顾不得头裂一般的疼,猛地坐起身来。
“今日?”他嗓音沙哑,宿醉的混沌还缠在脑子里。
“今日便要入工部点卯?”
福安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而入,捧着盥洗面盆与梳洗用具,连忙回话:“正是郎君。这日程是郡王亲自定下,今日需要提早入工部点卯报到,熟悉各司事务。”
裴彦青闻言,眼底瞬间亮起,所有昏沉一扫而空,只剩满腔亢奋。
他胡乱披上外衫,接过温水猛灌两口,眉眼飞扬:
“我知道了!速速伺候我梳洗更衣,万万不可迟误,坏了上官的印象!”
穿戴妥当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皱眉问道:“昨夜少夫人歇在何处?”
福安愣了愣,答道:“少夫人昨夜与您一同歇在内室啊。”
裴彦青眉头舒展,未曾多想,大步朝外走去。
……
另一边,罗幼徽听闻裴彦青已经离院,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愿同他共处一室,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说。
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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