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下意识便道:“父亲的意思,自然也是我的意思。”
他见罗幼徽面上并无欣悦之色,也知晓这让她一介妇人前去奔走说情,到底是有口难言。
但好不容易到了邺京,他们四房唯一能博出路的地方,他怎么能甘心。
温热的掌心握住罗幼徽的手,低声劝哄:“徽娘,我知道委屈你了,这本不应该是你该做的事。”
“只是,你好好想想,二房有人,三房有根基,五房能讨老太君欢心,就我们四房初到邺京一无所有。”
“如今能借力的,只有你这点情面,你就当……帮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罗幼徽静静看着他。
这就是她曾经倾心相待,死心塌地,想要托付一生的人。
从前的爱意、从前的迁就、为这段婚姻守住的所有体面。
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避开了他的触碰,指尖残留的暖意只觉刺人。
默了片刻,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裴彦青听她终于同意,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礼我们这边备好,徽娘你只需要好生说上两句。”
“在河州,郡王的内务都是由你操持,说不定他念着那点情分,就允了我们四房的差事也说不定啊。”说到这里,裴彦青神色愈发激动。
反倒是罗幼徽听着,神情愈发平静下来,静静看着他这场自顾自的表演。
裴彦青说着说着,察觉自己像是在唱一出独角戏,话音顿住,脸上露出几分讪然。
“大抵就是这些,徽娘,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若是能成自然最好。”
罗幼徽轻轻颔首:“我都明白。”
裴彦青在房里又细细交代了些细枝末节,这才从院子里出去,着手准备送给朴大监的厚礼。
次日一大早,罗幼徽提着礼盒便去了明正院。
明正院乃是郡王的住所,也是府中最为显赫的地方。
说起来,自从到邺京之后,她还从未踏出过西跨院,一方面是地方不熟,唯恐冲撞了一些人。
二则,对于这如同蛰伏猛兽般的宅院,她心里总归是害怕几分,说不上缘由,只觉处处暗藏压迫。
这回她跟着府中的奴婢往明正院去,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雕梁映着晨光,委实惊艳了罗幼徽的双眼。
罗幼徽走在后头,呵出一口淡淡的白雾,看见不少仆从在回廊间往来奔走,不由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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