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周身雷光密布。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行动了。”
他看着面前整齐列阵的雷部执御司修士，掌中紫色雷光翻腾，照亮了每一副甲胄。
九霄坛三十六名雷将分立两列，背后各领一队精锐雷修。
三百人。
放在平日只够巡逻京城外围的数目，此刻却被裴清和亲自挑选，每一个都是七境往上。
前方三十六人皆是八境阳神。
最后方，还站着六名九境真人。
裴松抬起神咤令，令牌表面浮现出吕知衍的声纹。
“该收网了。”
裴松将令牌收入袖中，扫过所有人。
“出发！”
“镇压叛乱！”
三百道雷光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石衡坚已经穿出雷部天幕，陆剑安踩着缩地成寸跟在后面。
京城夜色被各色法光撕得支离破碎。
陆剑安脚下一沉，千里缩成一步，落在一座倒塌的望楼上，居高临下看着满城乱象。
到处都在打。
剑芒穿过屋脊，符火烧上城墙，有人从半空坠落，有人提着残破法器从巷子里跑出来。
石衡坚没有停留，雷矛提在手中。
“跟紧我。”
“好嘞大师伯。”
京城中，当吕知衍声音落下的一刹，人道大阵亮了。
金色阵纹从地底渗出，沿着京城每一条街道蔓延。
那些阵纹爬上修士身体的一瞬间，就在某些人头顶留下了一道红色光印。
陆剑安看见了。
一名封崇府的七境修士头上亮了红光，他正提着剑冲向玄武司的阵门。
他旁边三名诛邪司成员也亮了。
还有夜行监的巡查使，镇诡司的执事，甚至神咤司也有两个。
零零散散几十个。
数量不多，可每一个亮红光的人，都是暴动一开始就第一批跳出来，喊着口号煽动同僚去攻击其他司的人。
“人道大阵记录了一切。”
石衡坚声音从前方传来。
“从暴动第一刻起，大先生就在看着，谁先跳，谁先挑拨，大阵全都记下了。”
陆剑安终于理解了裴清和那句话。
乱，才能把水底的东西逼出来。
大先生从来没有失控。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