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自顾自地说道：“王局，你不会以为，这些纳米机器人只能由我亲自植入人体吧？”
“什么意思？”
“很简单，它们还具备一种特殊的扩散能力。
进入人体以后，可以长期保持休眠状态，并且随着人与人之间的日常接触，逐渐向其他人体内转移。”
陈洛说到这里，笑着反问道：“你想想，半年前见过我的那些人，这半年又接触过多少人？”
王宁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
陈洛继续说道：“你们王家的那些人，平时总要开会、应酬、见客吧？
苏家那些人也一样，至于其他几位大人物，每天要接触的人，恐怕比你还多。
那些被他们接触过的人，又会继续接触其他人。
半年时间，你觉得这种扩散能够覆盖多少人？”
王宁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脑海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庞大的人际关系网。
王家、苏家，还有那些曾经见过陈洛的大人物，每个人身后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而这些关系又在过去半年里不断交织。
如果陈洛说的是真的，那么如今受到影响的人，恐怕早就超出了他的想象。
王宁咬着牙问道：“你怎么保证它们能够传播到每一个人身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每个人都有了？”
陈洛笑着反问道：“这种事情当然存在概率，有的人可能已经接触过很多次，有的人或许一次都没有。”
“至于具体哪些人身体里有，哪些人没有……”
陈洛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王局，你要不要猜猜看？”
王宁死死盯着他，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想的问题有多么可笑。
就算陈洛真的告诉他，有哪些人被植入了纳米机器人，他又该怎么验证？
刚才陈洛已经说过，这些东西潜伏在人体内的时候，根本检测不出来。
想到这里，王宁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看着陈洛，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零先生，你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