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披着光。那光暖融融的，稳稳地垂下来，把后面那半边天，洗得干干净净。
低眉，垂目。面容在光里，看不真切。
底下那些翻腾的邪气，在那两双垂着的眼睛底下，仿佛只是一级台阶。
同一片天底下，一半被浸成了黑，一半亮得没边。
冰原的这一头，是一片雪坡。
坡上，站着一行人。
不多，就几个。
沈夜站在最前头。他望着那片黑，望了很久，又把目光往上抬了抬，落在黑潮尽头，那两尊神静静亮着的地方。
风卷着雪，从行人和那片黑潮中间，穿了过去。
两边，对上了。
孟雪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是又惊又惧。
他惊的，不是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妖魔鬼怪。
而是这些妖魔鬼怪身上链接的气息。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而是人。
慕容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人的生魂抽出来，放到了这些妖魔的身上。
“沈大师，这些……”
“我知道。”
“这……”孟雪崖的声音第一次有些颤抖，一路走来，走一路，灭一路，沈夜给他的震撼很大，但说实话，也就只有震撼了。换做是永冻学院来，倒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没法做到跟沈夜一样干净利落。
可现在，他是真的怕了。
这慕容家，居然把整个北域的普通人都绑架了。
这要真下了手，即便赢了，整个北域，也会变得荒芜一片吧……
“桀桀桀桀桀……”
一道苍老的笑声响彻整个冰原。
“沈大师，老朽这一局，你觉得如何？”
“慕容朔，你疯了！”沈夜还没说话，孟雪崖先是大声呵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桀桀桀桀！”慕容朔的笑声浪荡中带着些许的得意：“老朽自然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老朽的胃口不小，想要整个北域。”
“但老朽知道，这不现实。”
“哪怕是老朽布局再精巧，也终究扛不住永冻学院的底蕴，哪怕是扛住了永冻学院，老朽也扛不住永冻学院后面的制卡师总工会，那么多制卡大师，老朽不是傻子，自然得有定乾坤的手段。”
“所以，你把所有人都压上了你的船。”孟雪崖的声音从牙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