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怀言和怀瑜也不能失去父亲……”荣臻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酸酸的,眨巴了几下流下一滴眼泪。
米热看着她。
她突然想起来,白杨回来的时候说在车辆不远处有些杂乱的脚印。
虽然最后被证实是特务留下的,但是万一其中也有沈聿恒的呢?
万一他没有死怎么办……
她跟荣臻臻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我信你。”
她拉开病床旁边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玻璃药盒。
药盒里面装着几支密封的安瓿瓶,瓶里的液体是淡黄色的。
“这是肾上腺素。”米热把药盒搁在荣臻臻手里,“上个月医院刚领到的,一共就两支。季大夫锁在柜子里,我偷偷拿出来的。”
“这药能强心升血压,要是人失血过多快不行了,打一针能顶一阵。”她的嘴唇有些颤抖,“如果沈聿恒真的还活着,这个也许有用……”
荣臻臻攥着药盒,看着米热十分郑重地对她说了一声。
“谢谢。”
她把药盒揣进怀里,站起来穿外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墙边的医疗柜停了一下,手搭在柜门上。
“三三,复制。”
【好嘞宿主。消耗一次复制机会,医疗柜已收进空间。】
荣臻臻收回手,把米热给的那盒肾上腺素也复制了一份,两份都搁在空间里最顺手的位置。
她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脸。
她出了卫生所,沿着营区外墙往马厩的方向走。
风比刚才小了些,可雪还在下,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
她走了几步,她正想着该怎么找到交通工具,要是徒步走,还没走到戈壁滩边缘,沈聿恒就没命了。
身后传来一声马叫,那声叫很短,轻轻的一声。
荣臻臻转过头。
马厩外面的围栏旁边,站着一匹棕色的马。
它的背上还留着鞍具,缰绳拖在雪地上。
后腿的伤显然已经好了,稳稳地站在雪地里,皮毛上落了一层雪,正偏着头看她,眼珠子又黑又大。
是枣儿。
那天在院子里惊了的那匹瘸腿马。
荣臻臻走过去,枣儿没有躲,低下头来,鼻尖碰了碰她的手心,湿漉漉的,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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