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压低身形，借着断裂墙体投下的阴影，向前移动。
整片街区的空间，已经被空洞彻底改写规则。
原本平整的道路，变得支离破碎。
水泥路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硬生生撕开。
空间还在不断轻微晃动，远近景物来回拉伸。
根本没法正常测距。
连前面那堵墙到底是不是能够通行，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变得不可靠。
“我走正面脚手架，从外墙摸上去。”
朱鸢压低声音。
“前辈你绕到楼房后方。”
“守住后楼梯，堵住对方退路。”
青衣抬起手拿出了她的「惊堂木」。
这并不是那个演古装剧用的，那种拍在桌子上“啪”一声的木头。
而是一把特制的三节棍。
武器在青衣手中轻轻一抖，三节金属棍身发出一声极低的“咔”响。
化作三节连着锁链的棍子。
然后被她利落地收回，变回一根长棍。
青衣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钻进了侧面的巷道。
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响。
像是一缕烟，无声无息地滑进了阴影里。
很快，隐入了楼房后侧的黑雾之中。
朱鸢则顺着钢架，缓缓向上攀爬。
空洞里光线忽明忽暗。
灰蒙蒙的以太雾霭，遮挡住了大半视野。
那雾不是自然的水汽。
是空洞里特有的，带着稀薄以太颗粒的灰霾。
她的手指扣住冰冷的钢管，脚尖踩在横栏上，一步一步，缓慢而稳定地向上挪。
她爬到二层位置时，停了下来。
她屏住气息，仔细倾听三楼房间里，传来的动静。
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隔着一层楼板，声音很模糊。
只能听出，有几个人正在争执。
“绳网任务可没说这次会经历空洞。”
“对，得加钱！”
几名盗洞客愤怒的与人对峙着。
“各位，稍安勿躁。”
一名跟周围人完全不一样画风，戴着面具、穿着白色礼服的人，开口说道。
那声音很平静。
与周围那些粗声粗气、满嘴脏话的盗洞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